难民·臧克家》全文与读后感赏析
日头堕到鸟巢里,
黄昏还没溶尽归鸦的翅膀,
陌生的道路,无归宿的薄暮,
把这群人度到这座古镇上。
沉重的影子,扎根在大街两旁,
一簇一簇,像秋郊的禾堆一样,
静静的,孤寂的,支撑着一个大的凄凉。
满染征尘的古怪的服装,
告诉了他们的来历,
一张一张兜着阴影的脸皮,
说尽了他们的情况。
螺丝的炊烟牵动着一串亲热的眼光,
在这群人心上抽出了一个不忍的想象:
“这时,黄昏正徘徊在古树梢头,
从无烟火的屋顶慢慢的涨大到无边,
接着,阴森的凄凉吞了可怜的故乡。”
铁力的疲倦,使人和想象一齐推入了朦胧,
但是,更猛烈的饥饿立刻又把他们牵回了异乡。
像一个天神从梦里落到这群人身旁,
一条灰色的影子,手里亮出一支长枪,
一个小声,在他们耳中开出天大的响:
“年头不对,不敢留生人在镇上。”
“唉!人到那里灾荒到那里!”
一阵叹息,黄昏更加了苍茫。
一步一步,这群人走下了大街,
走开了这异乡,
小孩子的哭声乱了大人的心肠,
铁门的响声截断了比较后面一人的脚步,
这时,黑夜爬过了古镇的围墙。
二,一九三二,古琅玡
《难民》是臧克家排名较好本诗集《烙印》的排名较好首诗。闻一多认为《难民》是《烙印》中“较好有意义的诗”之一(《烙印·序》)。《难民》的意义在于它真实、形象地反映了三十年代初期北方农民的苦难生活,从而揭露了旧中国的黑暗现实。
这首诗分为两部分。诗的前十八行为排名较好部分,描写一群难民薄暮时光逃难到一座古镇上。这部分又可分为三个层次。开头四句为排名较好层次,点明难民流落到古镇的时间。排名较好至十一行为排名较好层次,勾勒难民的外貌特征,描写难民在古镇的凄凉情景。排名较好二行至十八行为排名较好层次,描写难民的心理活动。难民们由薄暮笼罩的古镇上螺丝般的缕缕炊烟,不由得想象故乡屋顶上没有炊烟,凄凉吞没了故乡。接着,诗人又写难民极度的疲倦使他们进入了梦乡,而饥饿又惊醒他们,从梦中回到异乡,更感苦不堪言。诗人通过刻画难民的心态和动态,深刻而又具象地展现了旧中国农村的凄凉情景。诗的后十一行为排名较好部分,写难民被迫离开古镇颠沛流离。古镇上人所说的“年头不对,不敢留生人在镇上”的话,从侧面反映了三十年代初北方农村破产所造成的动乱恐怖景象。
诗人善于捕捉生活中的形象,把感情的流向隐蔽在诗的形象里。诗中黄昏景色的渲染,难民满染征尘的古怪的服装、兜着阴影的脸皮的描写,古镇上驱赶难民者的动作、语言的刻画,展现了难民的凄凉、苦难的境况和三十年代破产了的北方农村的恐怖景象。
这首诗在艺术表现手法上采用白描手法,真实简练地描写了一群难民在薄暮时光流落古镇到黑夜离开的过程,并不作主观的说明、抽象的议论,也没有架空的抒情,在读者面前具体地展现了一幅流动的农民悲惨生活的形象图画。
臧克家曾回忆说:这首诗的排名较好句开始写作“黄昏里煽动着归鸦的翅膀”,后来又改成“黄昏里还辨得出归鸦的翅膀”,比较后面定稿时才改为“黄昏还没溶尽归鸦的翅膀”。关于这个“溶”字的好处,他说:“请闭上眼睛想一想这样一个景象:黄昏朦胧,归鸦满天。黄昏的颜色一霎一霎的浓,乌鸦的翅膀一霎一霎的淡,比较后面两者渐不可分,好似乌鸦的黑色被黄昏溶化了。”(《学诗断想》)这个“溶”字传神地写出了黄昏颜色渐浓、溶化万物的情景。此外,这首诗中其他动词,如“扎根”、“支撑”、“兜”、“牵”、“抽”、“徘徊”、“吞”、“推”、“爬”等都用得传神。
以下是对臧克家《难民》的句子赏析:
“日头堕到鸟巢里,黄昏还没溶尽归鸦的翅膀。”诗人用质朴的语言,描绘出了一幅夕阳西下、归鸦栖息的宁静画面。这种描绘不仅展示了自然的美,同时也为后面描述的难民生活营造了一种宁静安详的氛围。
“陌生的道路,无归宿的薄暮,把这群人度到这座古镇上。”这里诗人用“陌生的道路”和“无归宿的薄暮”两个意象,传达出难民们流离失所、无处安身的困境。同时,“古镇”则暗示了难民们在古老而宁静的地方暂时安顿下来。
“沉重的影子,扎根在大街两旁,一簇一簇,像秋郊的禾堆一样,静静的,孤寂的,支撑着一个大的凄凉。”这一句中,“沉重的影子”和“凄凉”的意象,凸显了难民们内心的沉重与孤独。同时,“一簇一簇”像“秋郊的禾堆”一样,则以生动的比喻,描绘出了难民们聚居的景象。
“螺丝的炊烟牵动着一串亲热的眼光,在这群人心上抽出了一个不忍的想象:‘这时,黄昏正徘徊在古树梢头,从无烟火的屋顶慢慢的涨大到无边,接着,阴森的凄凉吞了可怜的故乡。’”诗人巧妙地用“螺丝的炊烟”作为象征,描绘出了古镇上人们生活的日常。同时,通过“阴森的凄凉吞了可怜的故乡”一句,进一步深化了难民们内心的悲伤和对故乡的怀念。
“铁力的疲倦,使人和想象一齐推入了朦胧,但是,更猛烈的饥饿立刻又把他们牵回了异乡。”这里诗人以“铁力的疲倦”来形容难民们在疲惫和困顿中的状态。“更猛烈的饥饿”则揭示了难民们即使疲倦也不能忘却饥饿的现实,凸显了他们生存条件的恶劣和生活处境的艰辛。
“像一个天神从梦里落到这群人身旁,一条灰色的影子,手里亮出一支长枪,一个小声,在他们耳中开出天大的响:‘年头不对,不敢留生人在镇上。’‘唉!人到那里灾荒到那里!’一阵叹息,黄昏更加了苍茫。”这一段中,“像一个天神从梦里落到这群人身旁”一句,形象地描绘了古镇上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。接着,“一个小声”在“他们耳中开出天大的响”,用声音来表达出难民们内心的惊恐和不安。“年头不对,不敢留生人在镇上”一句则传达出了古镇上的险恶气氛和对难民们的警告。比较后面,“一阵叹息,黄昏更加了苍茫”则以感性的方式表达了难民们的无助和无奈。
“一步一步,这群人走下了大街,走开了这异乡,小孩子哭声乱了大人的心肠,铁门的响声截断了比较后面一人的脚步。”这里诗人用简洁的语言描绘了难民们离开古镇的场景。“小孩子哭声乱了大人的心肠”一句则以孩子的哭声来衬托出大人内心的悲伤和不舍。“铁门的响声截断了比较后面一人的脚步”则以声音来表达出难民们离开古镇时那种被隔绝、被抛弃的感觉。
“这时,黑夜爬过了古镇的围墙。”这一句以“黑夜爬过了古镇的围墙”作为结尾,暗示了时间的流逝和难民们黑暗中的迷茫。同时,“黑夜”也象征着难民们未来的未知和不确定性。
总的来说,《难民》这首诗中,臧克家运用丰富的意象和感性的语言,生动地描绘了难民们的流离失所、饥饿困顿以及被社会遗弃的情景。同时通过对古镇的描绘,暗示了当时社会的冷漠和无情。整首诗情感深沉,充满了对难民们的同情和对社会的批判。